戰國  古璽印
文章來源:中國經濟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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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■本版古璽印均為程訓義藏品

 

    程訓義 1937年生,安徽績溪人,畢業于哈爾濱工業大學機械系焊接專業,長期從事工程建設施工、科研、教學工作,現任河北省民間收藏協會理事。主藏:古璽印,古印陶,古硯、碑刻拓片、金石工具等。

    ——訪我省著名古璽印收藏家程訓義先生
      

    很早就聽收藏界人士說,程訓義先生獨具慧眼,藏品頗豐,心里自然有了準備,及至造訪程先生家,其藏品還是令記者目不暇接:色彩鮮艷的漢彩陶,發色凝重的青花瓷,拓印清晰、筆致嚴謹的古拓片,尤其是其收藏的500余枚古璽印中,近400枚都是戰國之物。印文斑駁,銘鑄了華夏歷史傳承的痕跡,銅銹斑斕,浸染了兩千年的歲月滄桑。程訓義不僅藏古璽印,他還癡心研究古璽印,并在2007年出版了《中國古印——程訓義古璽印集存》一書,書中輯錄了其收藏的古璽印和古印陶529件,上溯戰國,下至宋元,成為金石愛好者的重要參考資料。      

    家學鍥難舍

    璽印自鐘情
      

    說起喜歡收藏古璽印的原因,引出了程訓義的家承,頗令人吃驚——程訓義愛好古文字,始自其祖父的影響。程訓義的祖父曾在南開大學教國文,他潛心研究古文字,與其鄉人,國畫大師,也是古璽印收藏大家的黃賓虹成為好友。程訓義的父親,則曾在國立藝專任教,而程訓義的收藏,則受其伯父——上個世紀名動江浙的收藏大家程萬孚的影響。

    程訓義大學所學專業為理工類,但這并沒有轉移他對中國古文字的興趣,數十年來,他孜孜以學,苦苦研習。而其所學的專業,恰恰為其收藏古璽印和其他青銅器物提供了幫助:“對于各種銹的形成,我再熟悉不過了,一件東西放在我面前,搭眼一瞧,就知道這銹是自然形成的還是偽造的。”程先生微微一笑,頗為自得的說。

    其實,說起來,程訓義的藏齡也不算太長,家里原本藏有一些寶貝,但在文革期間遺失一空,他真正的收藏,始于文革后,自然,也是始自古璽印收藏。

    “璽印是我國土生土長,有著鮮明中國文化特征的一種藝術品。在古代,中國人用印信來表示信用,在秦代以前均稱為‘璽’,及至秦始皇規定只有帝后印方可稱‘璽’,其他的官私印只能稱‘印’,這才有了‘璽’與‘印’之分。其實,就收藏而言,古璽印也是一大收藏門類,如晚清的羅振玉、陳介祺、吳大徵、黃賓虹,寫《老殘游記》的劉鶚,都是古璽印收藏大家。”程訓義介紹說:“只是隨著傳統文化教育的淡化,人們對于古文字了解越來越少,研究古璽印的難度也就相對越來越大,門檻也就顯得越來越高。故而,近年來,對于古璽印的收藏和研究的人群,也就越來越少。目前,在我國,北京故宮博物院、上海市博物館、天津市博物館、吉林大學等相關機構均有古璽印收藏,而個人搞這個專項收藏者,較之其他收藏專項,略顯少些。”

   程訓義收藏到的一枚象牙質戰國朱文氏名璽,璽文為“  狡”,另一枚貝殼質有邊框戰國白文璽,璽文為“士”,還有一枚15厘米見方的磚印,均屬十分罕見,沒有搞過古璽印收藏的人不會知道,程訓義收藏到這么多的古璽印所付出的辛苦——古璽印不同于其他藏品,其存世量太少。舉個例子,羅福頤先生在其所著的《古璽匯編》中記述,自明代以降,我國發現的古璽印僅有5000余枚,且有2000余枚現存日本,故而,在市面上想要找到一枚古璽印,簡直如大海撈針。且因其存世量相對較少,一旦古玩市場上出現古璽印,其價格就不會太低。再加以程訓義“固執”地只購進不出售,拒絕以藏養藏,所以,他的收入,大多都投入了此中。按理說,他的藏品已價值不菲且有些為珍品甚至孤品,不知多少欲購者持幣待望,若想改善一下生活,實在是輕而易舉。但對于日常簡單的衣著和飲食,他安之若素,對于別人視為天書般難認的古文字考證,他則沉醉其中,甘之若飴。      

    練得識真眼

    絕非一日功
      

    在收藏、研究古璽印三十多年來,程訓義掌握了大量的資料,對中國古文字的認知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。

    根據現在學者戰國古文字地域分類指標進行鑒別后,程訓義發現,他的藏品絕大多數應歸屬于三晉地區,根據文字比對,可進一步縮小范圍,為戰國和中山國地域。他發現,三晉璽多朱文,多為青銅鑄造,印邊寬窄不一,寬邊的居多,多數印文筆畫細勁,字口深凹;同時,他也發現,也有少數筆畫粗,字口淺,并不完全統一,他推測,這是由于受到造印者個人風格和當時的時尚變化所致。他還根據自己的藏品總結出,朱文氏名璽的規格偏小,以正方形為最多,偶見圓形,邊長或直徑多在1.1厘米至1.3厘米之間。而朱文璽中還有相當數量的箴言吉語璽和單字璽,吉語璽用以祈福,璽文有富昌、大昌、善壽、千秋、尚、長身(生)等;箴言璽多以明志自律,璽文有敬守、敬文、敬事、敬上、明上、忘私、和眾、有志等;此外還有作為征信用的私璽、璽、巳璽,璽文有:柏、禾、子、呂、卯、不、堂、盱、之等。

    另外,一些有邊框的白文璽印讓程訓義費解不已,這類璽印是秦(戰國時秦和統一六國后的秦國)系璽印,因秦統一六國前后秦系文字變化不大,這為各種璽印的斷代帶來了困難。如一枚鈕式為初始龜鈕的璽印,印文為“殷匈奴”,難道是歸化的匈奴人嗎?

    時至漢代,穿帶印數量激增,其因為何,亦讓人困惑。而魏晉之后,古璽印數量忽然大為減少,隋唐至宋,不論傳世還是考古發現,璽印都很難見到,由此,程訓義推斷:“這種情況也許和書法的發展緊密相關,晉以后行書、草書得到飛速發展,個性在書法中得到空前張揚,手書簽字,執筆畫押展現的個人特性難以仿效,有很好的征信作用,于是,書法取代了璽印,璽印衰落了,而明清以后,文人介入篆刻,賦予篆刻新的生命,則是后話了。”

    對于新涉足收藏的人們,程訓義坦言不鼓勵直接搞古璽印收藏,“這個領域所需知識面太廣,尤其是古文字知識、鑄造工藝知識等,這些都不是短期所能掌握的。再者說了,現在的作偽技法層出不窮,甚至連資深藏家都會遇到打眼的時候,因此,我建議對古璽印感興趣的收藏者從古錢幣入手。”程訓義說:“古錢幣的存世量很大,容易買到,當然,前期可以從一些相對便宜的古錢幣入手,如漢代的五銖錢,唐代的開元錢、宋代的大觀錢,都是不錯的品種。在收藏古錢幣的同時,收藏者可以了解到金屬質地、銅銹情況以及文字的形制特征,逐漸積累收藏知識。待到自己的知識、眼力達到一定的階段,就會少吃虧、少上當了。”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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